永远坦然，永远迷茫，永远懒散，永远无辜的脸。

狄一微笑：“我一直等着你放手，我真的等到了。”

当狄九松开五指，徐徐后退时，狄一觉得过了足足有一百年，遍冷汗，几乎站立不住，简直比和一堆尖高手打仗还让人疲心倦。

“我不会伤害你……”

他只是看着他。

他说……

狄九淡淡转眸看他，神色无悲无喜：“他不伤我，也不会伤你，不会伤任何人。他的慈悲和他所谓的情爱都一样，对所有人，都没有区别。”

他掌上的血，与他脖子上的血，悄悄到一起，血明明是热的，手，却始终是冰冷的。

狄九淡然负手而立：“我一直等着你出手，你竟然没动静？”

在这场沉默而残酷的迫害中，他始终没有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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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纯净，永远清澈，永远安静，永远如孩子般的眼。

“我不会伤害你……”

世人皆有罪孽，独他是个圣人。世人皆有所，独他一人超脱。

狄一淡淡：“你一直等着的是，是看我出不出手，还是，他是不是会始终忍耐，无论怎么样也不伤你？”

狄一和狄九一起望向他，情人也定了，要救的人也救了，要带去给官府的强盗也让他带了，还不让动，这家伙还能

二人说话之间，傅汉卿正捧着脖子猛力呼呢，好半天算缓过气来，还不免急速的着气。

红尘迷乱，人间最苦，只有他，在红尘，却不被红尘沾，挑动万事，却仿佛万事与他皆无关。

他的手背上，那齿痕目惊心，是他心中的病，内的结，是他一直以来，藏手袖内，万事都尽力用左手办好的真正苦衷。

狄九淡淡抬眉：“你也和他一样开始天真了？”

狄九迷乱的想着，迷乱的恨着，却又分分明明是清醒的，所以眼睛里会有刻意的温柔，所以笑容一直绝对完美，所以手可以毫不犹豫的一点点收紧，让死亡的过程如此漫长，如此难堪。

整个杀戮的过程，就是沉默的，施者与受者，都沉默的出奇。

看着那眼中的清明渐渐朦胧，看着那眼中的澄澈渐渐迷失，然而，却始终还是安静的。

他的掌心，是他脆弱却鲜活的生命，他的手背，是不久之前，被他重重咬出的伤痕。

耳边听到狄九淡淡的声音：“你赢了，一切都依你，现在把他们几个叫醒，我们好动。”

他凝眸望狄九：“你等到了你想要的结局吗？”

傅汉卿急叫：“等等，还有事啊。”

他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掌下，分明可以感觉到，每一分血脉动，每一点鲜血奔，生命的温，就在指掌之下，却永远不了他的手和心。

从来不会说谎的傅汉卿，从来不会说话不算数的傅汉卿，从来也不肯主动伤人的傅汉卿。

狄九只是看着傅汉卿，看着傅汉卿一直凝望他的眼。

他说……

他只是望着他。

望着傅汉卿，从到尾，不曾有过瞬间的游移和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