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九的。还有他的，那些骄傲，那些固执，那些掩饰，忽然之间，就这样，明白摊开在每一个人面前。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然后方轻尘才答了六个字：“将心比心而已。”

将心，比心。

“还能怎么？到后来，我都已经通知所有同学，等狄一求上门时，要暗示他阿汉晕着比醒着好。可是人家就是不相信，有什么办法？难我们能破坏规则跟他解说什么是我们的生命本源？”

“张欣。”方轻尘的声音有些厉，却又倏然沉默，过了一会才：“他是被自己的眼泪惊醒，所以把酒浇在脸上上掩饰。”

他终于肯说“将心比心”。他终于肯对人承认，原来，他的心，也曾如某一个世间凡人。

啊还是用酒洗澡啊？真是浪费……”张欣愕然：“他怎么就醒了呢？阿汉在他旁边，他睡得虽然浅，没打扰的时候也不会醒这么快。难伤势又发作了？”

小容听得苦笑：“谁说要强行叫醒阿汉啊？可我们也不能袖手坐等什么也不。”

那个总是人地报复却有固执地永远不肯回察看纪录，无论被怎样指责，却依然屡世不肯改的方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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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你怎么知？”

整个主控室一片沉静，良久，良久，才有小容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开玩笑吧，自己被自己的一滴眼泪吓醒过来？周围又没人看他，他有什么不好意思……”张欣正在振振有词地反驳，忽然发掘满室气氛不对，愕然抬四望。

他一边喝酒，一边吐血，夜色中瑟然的影，分明是重伤濒死的孤狼。

“那又如何，如果这是保护阿汉的唯一方

那个夜色孤寒中，一边咳嗽地全发抖，一边把酒洒得满都是的人，那个纵然对着苍天大地，却还是本能地想要掩饰睡梦中落下的一滴孤泪的人。

众人终于动容。

一时间，无人能语。半晌，小容沉声：“将心比心。张欣，什么时候你看那屏幕里的人，不再只当那是一场戏，一场有趣的故事，也许你才能……”

“说什么呢？怎么忽然之间，我成罪人了？”张欣郁闷极了。“难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无情才造成的？你们也不想想，我真是为了报仇出气就不让阿汉醒吗？阿汉神受了伤，他不能醒啊。是把他叫醒，会让他伤势加重啊！你们倒是想想，就是武林中人，受伤运气调息时，也是不能被人打断的啊！阿汉受伤的神力，是生命本源，他的力量又远比我们强大，这个时候强行叫醒他，中止他的自我调节治疗，后果会有多严重难你们不知？如果你们觉得狄九这个外人的心情比同学的生命安全更重要，你们自己去跟教授说，只怕就算教授统一，保护学生的校规也由不得你们。”

“难你真的想就让狄九这么死了，真的就让阿汉几百年之后醒过来，又象以前那样掩耳盗铃，再不敢多问一句旧事，而我们也是一个字也不说。”

一众同学全都放下手的事，径自凝视高的那块显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