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卓凌云需要这样的人,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讨厌这样的人。
杜思远眼神微动,有一分惊恐。呼延锋却是立时
站起,:“既然如此,此事还有什么好议?将军仁厚,万事交给末将就是,末将必能办得滴水不漏,便是……便是万一……”
卓子云低了
,半日才
:“兹事
大,子云不敢随意置评,万事由大哥
主。只是……只是那萧晓月之事,方侯心中分析得失说得分明,却是擒不如放,大哥……”
“他是方侯又怎么样?”呼延锋瓮声瓮气
:“世
不一样了!谁还当他是以前的那个方侯!”
卓凌云哑然失笑。他现在实在是没资格痛骂自家兄弟太没出息。他自己这里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在呼延锋看来,他自己所有功劳都是他自家一刀一枪,血汗厮杀拼回来的,凭什么要他接受在现在的主子上再来一个主子压着自己?所以他语气铿锵,眼神锐利,毫不迟疑:“大将军,就算是楚国太祖复生,在我们这里,能得到的,也不过就是个尊荣的位置,一样要懂事听话,否则……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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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抑郁,眼神中却又忍不住
出崇拜和向往:“如果楚国太祖复生,我自然会胁之以令诸侯,但方侯……”
杜思远欣然
:“呼延将军之言,真乃丈夫之语,大将军……”
卓凌云凝视呼延锋,微微一笑:“你不曾见过他,所以你不会明白。”然后再慢慢转目看向杜思远:“思远,你虽聪慧,但毕竟是文人,所以,有的人,有的事,你也永远不会懂。”
文人呢,总是极会说话的。强征民夫是为了保家卫国,强索民财是为了天下太平。再卑劣的事,他们也照旧可以温文儒雅,讲得这般冠冕堂皇。
呼延锋,果然是英武决断之人。
杜思远面
愕然之色,呼延锋皱眉重重哼了一声。卓凌云也有些诧异。卓子云本是
明人,没料到,商议大事之际,他却还在这厢惦记着自己的青梅竹
。既然放不下青梅竹
,却又舍不得自己的前途抱负,荣华富贵,这样黏黏糊糊,首鼠两端,当真是……
卓凌云猛地一摆手,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目光转落在卓子云
上:“子云,怎么看?”
他从容自若地样子,极缓极慢的笑了一笑。
所以,卓凌云无可奈何一笑,淡淡
:“那个人,是方侯。”
只不过,文人,终究是文人啊。
他一咬牙:“万一他日走漏了风声,所有罪责,皆末将一人承担!断不会损及将军清誉!”
他目光徐徐扫视在场四人,神情微妙复杂的难以言喻:“这种人,你可以杀死他,但却不能胁迫。你可以毁灭他,但无法折服。他是方轻尘,他是方侯!”
荒山野岭
,若是看见别人被无药可救的剧毒蛇虫咬了手臂,你指教人家该砍断手臂,当然容易。换了被咬的是自己,当真就能举起斧
,一点不手
的往自己的胳膊上砍么?
心中终是叹了一声,暗自警惕。无论如何,他
不得另一个卓子云。
事外之人,冷静睿智又有什么可得意,不过是
会不到事内之人的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