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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情是，当日方轻尘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来对秦旭飞讲出他那前无古人的厚黑设想，而秦旭飞的思考时间也并不长，只是一炷香功夫之后，就淡淡：“好。”

那一天，方轻尘和秦旭飞在江心聚首酌酒，后世对于他们之间的初次相会，果然演绎出无数种英雄相惜，豪杰相会的传奇版本来。而史家们则更加相信，那一天，这两个大人物，都在就当初那个奇异协议的细节着激烈的争辩和谈判。

方轻尘只向秦旭飞抱了抱拳，连告别的客套话也不说一句，甚至没有等赵忘尘的小舟靠到近，就平空掠起，踏波凌云，竟是犹如在水面上行走一般，轻飘飘来到舟前。

当然，楚人不可能将举国大权都交给他。跟着小皇帝过来的朝廷人物，就代表着南军的利益。他们开口说得话也应该尊重。但是，他们这支秦军既然要在楚国扎，国政之上，迟早也是要用楚人。任何国策，只要是富国益民的，不伤及他们的利益。他欢迎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接受？

他那白衣飘然，于江上御风而行的姿优美到极。直等他上了小舟，径向南岸而去，两岸无数看得呆了的汉子们，才醒悟过来，发出轰天的叫好之声。

“我知方轻尘这是用刀子慢慢杀人。可我也知，你一定会答应，既然说什么都没用，我又何必再浪费来骂你。”

方轻尘倏地纵声长啸，浩然之声，穿云裂石破江击浪，大江南北，无数人为之一震。赵忘尘应声行舟，向江心靠去。

这个建议实在是好，太好了。好到秦旭飞很不理解，为什么以前一直没有想得到。

反倒是秦旭飞的小船上一片寂然。柳恒看也不看方轻尘那飘逸出尘的姿一眼，只静静将船驾向北岸。

秦旭飞静坐不动，依然没有回，只低声：“阿恒，你不打算骂我吗？”

酒至酣，他也会击节而歌，他也会拍案相合。

决定时，他没有回看那平日倚为臂膀，万事都要问其意见的柳恒。而柳恒也只是沉默着，继续当他的木人，从到尾，没有说过一个字的意见。

在那一声重逾千斤，关乎秦楚无数人生死的承诺之后，方轻尘和秦旭飞便开始闲闲饮酒，笑谈起那些曾共同经历的沙场往事。

击节而歌。拍案相合，生尽意止之时，相对一笑，举杯饮，方才惊觉，酒已尽了。

他们在这里喝酒聊天，两岸那些锐将士，可是个个披挂周全，持刀佩剑。准备应变呢。上压着几十斤重的甲胄和武，一直保持高度警惕，这是多么累人的工作。二人从中午一直聊到黄昏，再不分手，两边就得趴下一大片人了。

说至快意时，他也会摇怅然叹息：“当初居然让你逃跑了。”他也会咬牙切齿：“那次败给你，真是不甘心，早晚……”

抬眼看看，暮色将昏。秦旭飞微微一笑：“我们再这样聊下去，两岸的兄弟们要撑不住了。”

柳

不脱。

凝眉敛容，秦旭飞陷入了沉思。

在这浩浩江波之上。万里江风之间。曾经的血雨腥风，生死危难。近在眼前，却又遥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