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不要紧，最怕内留下隐疾。

衍执白，话音未落，棋子已落在棋盘之上。

“千放心，老朽知晓分寸，也知自己的斤两。”赵大夫将瓷瓶放在桌上，站起，又取出一瓶伤药，合上了药箱，“能活到今日不容易，老朽惜命得很。”

“老朽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千。”

言下之意，徒弟手艺不，屋子里这位正主，不得怠慢，劳烦您老人家出。

赵大夫收好了药箱，和徒弟告辞离开，还有几十个军汉等着他去看。光凭城内的那些医，外伤治好了，也会留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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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府

衍又宣了一声佛号，只要燕王肯造-反，别说是心系凡尘的和尚，骂他是六不净的秃-驴又有何妨？

师徒两人走过二堂，迎面遇上孟清江和孟虎。

“是他。”沈瑄换下的武官服染了血迹，不能再穿，早有长随取来一件蓝色的便服，“赵大夫同宋都督是故交？”

卧榻上的孟清和紧闭双眼，对室内发生的一切，更是一无所知。

“千，”收回手，赵大夫又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今天这一遭，他是连家底都掏出来了，“您的伤不比孟百轻，这药您得用上三日。”

衍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王爷大才，贫僧甘拜下风。”

燕王同衍对坐，面前摆着一张棋盘，黑子同白子绞杀在一起，胜负难分。

咬咬牙，还是报吧。

早死晚死都是死，没多大区别。况且佛爷在这，好歹生命安全有个保障。迟

沈瑄没说话。

“竖子步步紧，孤无路可退。”燕王一大红色的常服，肩的两条金色盘龙似要一飞冲天，“不进则死，进一步，尚可争得一条活路。”

黑子落下，巨龙已成。

匆匆赶到堂外的宦官，听到室内传出的笑声，嘴里有些发苦。

来看吧。”

燕王哈哈一笑，随手将棋子拨落在地，“孤赢了，你这心系凡尘的和尚又何尝输了？”

沈瑄没说话，接过药送进口中。

“阿弥陀佛。”

“朝廷派下的都督，可是当年的锦衣卫指挥使，宋忠？”

赵大夫和徒弟换过手，坐到了沈瑄的对面，两指搭在沈瑄的手腕之上，微合双眼。

“何事？”

给孟清和换药的医手上动作一直未停，好似本没听见两人之前在说些什么。

王爷难得好心情，要是听到开平卫那边的消息，不知又要发多大的火。

“王爷可已下了决定？”

报还是不报？

“千和百怕是都会发热，最好有人在一旁照料。”

赵大夫背着药箱同两人肩而过，不言不语。赵大夫的徒弟有心提点两句，奈何师父脚步匆匆，孟虎和孟清江也只顾着跟紧带路的边军，不敢乱看，只能罢了。

孟清江和孟虎都是第一次到千所，哪怕习惯了同孟清和手下的军汉相，见着门前影上的走兽，依旧是脚有些发颤。

“故交？”赵大夫嘿嘿冷笑两声，摩挲着手中的瓷瓶，“老朽当年给宋都督治过风寒，药方同开给凉国公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