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全充斥着紧张不安的能量，赫连雍却分不清她是真情还是假意。仙尊叹了口气，疲惫越发深重，心情倒渐渐恢复正常。天命之子与情劫挂钩，他又随便动心，该怪自己才是。

        “赫连雍，”沈星阑拽着仙尊手腕不放，薄紧抿，往常倜傥不羁之意不再，倒出几分幼时久未入的委屈与迷茫，“其实我只想问，你倾心于我，果然只是因为情劫吗？”

        说罢，赫连雍从储物戒中抽出新的袍，披在自己遍布爱痕的肩上。

        已坐化的恩师与天衍仙尊的话语反复在赫连雍脑海回，让他无端生出种溺水窒息之感。

        “徒儿强壮，随便师尊打骂，只别伤及自……”

        “至于你疑惑的其他事宜，不是我不想告知，但天行无常，意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你乃天命之人，命途骗局，不知所以然才可能闯出一条路。”

        长久以来，赫连雍一回再次感受到了悟寂灭时浑血肉骨骼都要寸寸断裂的一刻，只不过这回是他自己主动捧出的心脏。

        “……师尊，师尊？赫连雍！”

        沈星阑松开缚住他的藤蔓，背脊从不弯曲的朔雪仙尊踉跄摔倒在地，又被女修压在上，白发散乱，银光在周转，发尾粘着暧昧粘稠的汁，像一被剜去尖角利蹄，摊开肚腹任人宰割的雪白山羊。

        “师尊，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

        平日沈星阑能言善，巧如簧，真错了事，反倒不知该如何表达歉意。

        双修心法运转本就能提升快感，沈星阑眯着双眼，享用猎物般，将利齿嵌入赫连雍的颈窝。他已经感受不到如此轻微的刺痛，长睫沾满水汽，竟然如同火焚的子，修长结实的缠向沈星阑腰腹，将自己如艳的后主动送到她眼前。

        “待你我从摩提秘境离开，我会引你拜见天衍仙尊。”

        “师尊，”他隐约听见沈星阑用无比柔和轻的嗓音说话，像在唱一支安抚人心的摇篮曲，“我是重生之魂的事实，师尊是怎么知的？您对我无比纵容，是早知我能得悟第二个统吗？”

        ――“常言，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痴儿，你天资卓绝，切记莫要动情，动情必伤己。”

        她了，轻吻师尊漉漉的眼角，这双幽暗深邃的冰眸，已经得不成样子，眼尾的一抹绯色，也使这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增了千种侬艳。

        沈星阑试图用双堵住赫连雍的嘴，却被他缓慢而坚定地推开。

        “……重生之魂，破后再立，寂灭毁灭之意，自然能发现不对。”

        赫连雍比她想象得要伤重，一点酸胀之意细细密密地咬噬沈星阑的铁石心，她第一次真的感到愧疚，急：“师尊，徒儿错了，你莫要再气。”

        沈星阑心轻动，她真想用留影石录下朔雪仙尊此刻理尽失仅凭本能求欢的模样，反反复复播放回味，可惜她尚无法直面虚期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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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雪仙尊，正之运在你，又不在你。”

        快感浪般涌来，赫连雍抱着沈星阑，感觉自己即将被的火炎烧尽，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摇晃，或是他自己的在不停颤抖。

        心碎之感，原来能轻易盖过死之疼痛。

        赫连雍一时习惯地想解答她的疑问，一时又想戏问她怎么有闲暇考虑这种煞风景的问题，忽然醒悟什么，心脏一时得像被困在腔里的动物，仿佛想要爬出来似的。

        赫连雍还在轻咳，无力回话，她只好沉默。

        沈星阑是一团烈火，烂兮若烛龙，衔耀照昆山，百转而无穷。人力有尽时，又岂能抓住灿灿烈烈、自由自在的天火？

制不住自己，发着抖似的吐出一串低，浑无着力。

        沈星阑此刻笼罩在一圈由藤蔓荧光所产生的光晕中，风华绝代，不可方物，他却被一刺骨冷意钻进脏腑，强行压住的内伤转守为攻，得他推开沈星阑，偏剧烈地咳嗽起来。

        “阑儿……唔……　”

        “阑儿，”赫连雍畔出一丝笑意，“无关情劫，我倾心你，本就无需什么理。”

        沈星阑一阵心惊，她是想趁对方完全不设防时套出真相，却不意将人到这般地步。赤红冰冷的血珠缀在他角，赫连雍脸上布满深邃的阴影，眼睛显得很大，瞳孔微微涣散，陷在一圈黑影里。歉意涌上心，她扶住他的背，充满生发之意的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对方经脉，帮他梳理内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