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上床，费力地将裴叙拉起，环在怀里，摸了摸他的额，感受到手心下的肌肤微微发。

        铺天盖地的大雨倾倒进他的梦境，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他，将他拉进雨幕深，一点一点夺走他腔里最后的氧气。

        在平安夜的大雨中，裴叙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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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裴叙伸出手，眼里溢满了泪，顺着眼角落。没等裴叙握住他的手，刺耳的刹车声出现，裴年像是被人破坏的积木般，顷刻间在裴叙面前碎了一地。

        裴叙猛地睁开眼，眼底空一片，瞳孔涣散，没有聚焦。

        十二岁的裴叙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前，屋内一片黑暗，只有门框下有一丝来自外面的光亮。

        裴叙不安地动了动，昏昏沉沉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乔溪没有听清。

        橘黄的烛光在黑暗中额外明显。

        他闭着眼，蜷缩着躺在床上，皱着眉，睡得并不安稳。

        长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梦里的雨声骤然变大，压得裴叙快不过气来，他剧烈的息着，死死咬住下。

        裴叙彻底昏睡了过去。

        听见乔溪的声音。

        不同的是，这次门开了。

        “裴叙，看着我。”乔溪用力地抓住裴叙不安的双手。

磨磨蹭蹭许久，终于褪下了他的子。

        灯光不断地闪烁着，长廊外隐隐传来雷声，裴叙看见裴年出现在了长廊尽。

        半梦半醒的裴叙在咽药的时候很听话，手一直地抓着乔溪小臂，不愿松开。乔溪没办法，只能用力将裴叙的手指掰开，好让自己脱。

        母亲端着糕站在门外，上面插了十二支蜡烛。

        他盯着那条光线，听见妈妈在门外叫他，他想去开门，却怎么也不能靠近。

        【祝你生日快乐。】

        那一刻，乔溪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只濒死的野猫。

        乔溪是被裴叙的哭声惊醒的，她慌乱地摇醒裴叙，将他从梦魇中拉了出来。

        雨声断断续续地涌入耳朵，不知不觉中，乔溪也陷入了沉睡。

        裴年穿着校服，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变化。一张与裴叙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右眼上少了一颗小痣。

        长廊断裂成两半，裴叙的白炽灯尽数熄灭，他又回到了那扇门前。

        梦境如此真实，他变回了十二岁的自己。

        等乔溪重新出门买了药，返回时已经过了九点。

        忙完这些，她发觉自己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乔溪看着裴叙的侧脸，想起自己小时候入睡前，妈妈总会躺在自己侧，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卧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医院的长廊，医生和护士推着一张手术床跑过他边，留下尖锐的轮声。

        她学着记忆里的动作，轻拍着裴叙的背。

        两人都没有吃晚饭。

        她的嘴一张一合，不断重复着生日快乐。

        无数的白炽灯猛地出现在。

        “裴叙，看着我。”她又重复了一遍。

        乔溪蹲在地上翻出刚买回来的退烧药，找了杯子接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