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是婢不小心碰着的……一切与小姐无关……”茺儿口不择言，哆哆嗦嗦地藏起胳膊，慌忙低下不敢再看张氏，反是张氏然大怒，强忍上伤痛失声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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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城主贵妾的贴婢女，上怎会有如此多外伤，除了张氏姨娘，谁敢苛待她？”

        “你们胡说什么！”张氏终于忍不住，勉强扑了过来，扼禁茺儿的咙大声问：“快说清楚，你的伤与我无关，你确实看见那贱毁我面容……”

        茺儿短促地尖叫一声，慌忙放下衣袖，心有余悸地朝张氏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随即瑟缩着双手藏在后。

        “胡说八什么！你受了伤，与我有什么关系！休要胡乱攀扯！”

        可是已经晚了，她胳膊上斑驳的青紫痕迹已被在场众人尽收眼底，就连凌鸣铮也蹙起双眉若有所思。

        少女正直豆蔻年华，手腕白皙，本该是活色生香惹人喜爱，然而茺儿骤然在外的手臂却布满了青青紫紫纵横斑驳的指痕，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拧掐留下的淤青，在场众人看得分明，

        “……”凌鸣铮无声轻叹一口气，缓缓蹲下来，伸手托着她的下巴与她平时，一字一句认真问：“不曾过什么？出手伤害张氏？还是不曾觉得让你厌烦？嗯？”

        “小姐……呃咳咳……别、别掐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咳咳！”茺儿被掐得上气不接下气，意识仿佛都变得模糊了，断断续续地求饶：“小姐说的……婢都照就……婢一口咬定是玥主子伤了小姐的脸……还、还说她一直欺骗城主……婢都按小姐说的了，小姐，求求你放过婢，别打发婢去罪牢……”

        “是……是的。”茺儿战战兢兢：“丽主子听了，越发气愤，扬言要向城主告发，玥主子顿时暴怒，一巴掌打倒丽主子，拽着发把丽主子拖到院子里……然后……然后踩着她的后脑在地上摩，丽主子这才伤成这样……”

        “……”

        “夫主……”玥珂眼眶通红声泪俱下，“玥是冤枉的，张氏房中如今定还有异香残留，夫主一查便知，何以宁愿相信张氏贴侍婢而不愿相信玥所言！”

        “就是说啊，那个玥看起来很是乖巧驯顺，对待城主一往情深，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出这种事的人啊……”

        在场众人有人目怜惜，有人满面狐疑：

        “啊——”

        凌鸣铮无可奈何叹息一声站起来：“如今为夫也不知该如何信你了……”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说过这种话……”玥珂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悲鸣一声跪了下来，膝行上前跪在凌鸣铮脚下，眼眶通红泪雾涟涟：“夫主信我，我真的不曾过——”

茺儿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后面几乎已经听不清了，但凌鸣铮耳聪目明，把一字一句听得分明，脸色越来越黑，目光越来越冷，面上的怒容几乎到了狰狞的地步。

        “……”

        “如此看来，此女证词恐怕不足为信，谁知是不是张氏威利诱让她作伪证呢？”

        “没有！都没有！”玥珂连连摇，慌乱：“玥儿对待夫主皆是一片真心，怎会说出这种话？夫主信我！”

        玥珂懵然怔住，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玥珂扣着她的手腕强行拉举至眼前，恍然问：“有人打你吗？”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张小将军一脸得色，贪婪而残忍的视线紧紧贴在玥珂上，得意洋洋：“还请城主履行承诺，将这个大逆不的贱交给我们张家置。”

        玥珂拽着茺儿的手腕用力拉起，没想到却引来对方一声短促的尖叫：

        茺儿的手臂被朝上拉起，宽大的袖口了下来垂至手肘，出一段雪白的藕臂。

        “真是没想到啊，平时看着柔弱乖顺的玥，竟有如此暴残忍心狠手辣的一面。”

        “可不是吗！没听那丫鬟说吗，她在城主面前温柔乖巧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如此心机，可怕得很，说不定还包藏着更大的祸心……”

        “怎么这样！太残忍了！”

        玥珂怔了一瞬，随即站起来扑到茺儿面前，抓起她的胳膊哀声哭求：“我没有过！我不要去罪牢！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说谎话污蔑我！我明明就没有——”

        “这还没当上城主夫人就这般跋扈，若是让她上了位，城主后院岂不是要翻了天？这种贱，就该严惩！”

        “先把她关入罪牢！”凌鸣铮微微蹙眉，疲惫：“待我详细查看各项证据后再行置。”

        “她真的如此说？”他问。

        此言一出，满庭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