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打断爱娜的话，“莱拉已经出嫁了吗？”

        “侍女是侍女，贵族是贵族，不可相提并论。”爱娜语气格外强，神情莫名肃穆，“里的贵女都需如此着装，以寒风冰霜来洗涤自己的贵态。”

        “可是我很冷。”伊冯抗议，“起码让我穿厚一点吧？”

        “不，爸爸妈妈看不上莱拉喜欢的人，他们想让她嫁给更好的男人。所以莱拉总是来里跟我抱怨，说妈妈太刻薄太势力了。”

        狄维恩哭笑不得，“您专程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两龙吗？”

在地上，但龙角依旧高高立着，不停地颤抖。狄维恩目测这只大概有十米左右长，应该不过四五岁的年龄，哪怕在次生种里，也只能算是幼龙。

        “因为只有我嫁给皇子，莱拉才能嫁给她想嫁的人。”

        爱娜仰起，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变成白雾，上升着消失不见。

        伊冯目瞪口呆。

        伊冯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披肩下裹着的口与肩背着，其余的布料也算不上多保，“都这么穿？可是我的背还是着的呀，很冷！”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可爱娜一直抓着她的手指，她不敢大力甩开。

        伊冯死死地盯着那只满戒指的手，暗自发誓，只要爱娜一松手，她就立刻冲回寝的被窝里。

        “那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伊冯问。

        “当然不是。”它回过，似乎是对他笑了一下。

        “现在不杀。”

        她一定是声泪俱下地扑在姐姐的裙边，祈求姐姐给她更多的钱，这样她好带着私藏的小金库和心仪的男人远走高飞。

        爱娜愣了一下，迟疑地摇。

        “你是不是其实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嫁给皇子？”爱娜驻足。

        又一阵冷风过，伊冯用力裹紧上的披肩，但寒气还是一阵阵地往隙里钻，冷得她上下牙直打颤。

        爱娜愣了愣，“回哪儿？现在不能回去，我还没有带你去见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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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维恩心里一紧，下意识握住悬在腰间的刀柄。

        爱娜还在滔滔不绝，不遗余力地展示五皇子对她的好，伊冯悄悄紧了裙摆，手指关节得惨白。

        她几乎可以想象莱拉会说什么话了。

        “我能怎么想呢？”爱娜对她苦笑，“我在里，也没办法帮莱拉争辩呀。”

        “这两只龙要杀掉吗？”狄维恩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只阿那冈，它也正在盯着他看，暗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从下往上看的竖瞳无辜得近乎可怜，又像是潜藏捕食的蛇在暗伺机而动。狄维恩琢磨不出它的意图，龙类不像人类有复杂的面动作，哪怕是更智慧的某龙，他也只见过它不耐烦的表情……

        偏偏爱娜看上去还兴致高昂，拽着她不放手。

        其实她不觉得好，这些料子和是和，但是沉，而且穿着不舒服。在岛上的时候，她是看不上这种衣服的，她不仅对款式挑三拣四，对衣服的布料也很挑剔。龙从来不会给她带普通的裙子，她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可是你的女都穿得很严实。”伊冯扭看着后的侍女们，她们纷纷低下，避免与她对视。

        伊冯撇了撇嘴，“是吗？”

        “好吧。”伊冯有点忍不住了，“我能回去吗？这里实在太冷了。”

        “爸爸妈妈更着急艾略特的婚事，他比莱拉大呢，他们总觉得应该先让艾略特娶一个妻子，然后再轮到莱拉。”

        伊冯只能点。她其实更好奇莱拉的反应，比如说有没有气急败坏，有没有姐妹反目，有没有老死不相往来……但她不好意思问出口。

        “喏，是不是很好看？”

        伊冯点。

        伊冯想了想，问：“那你喜欢皇子吗？”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另一阿那冈躯格外长，看上去更温顺驯服，因为长期带着枷锁，龙颈上被压出两惨白的痕迹，长不出龙鳞，不知是什么人从哪带来的。当它看到狄维恩时，下意识把压低，龙翼贴地，这种熟悉的姿态他曾经见过，这次生种似乎是误以为他要骑上它。

        “当然啦。”爱娜回，对她出宽的笑，“我嫁到里后，五皇子给了家里很多钱，多到足以让爸爸妈妈换了个房子住。他还给了我很多我从没见过的首饰衣裙，以前在家的时候，那些东西都是属于莱拉的，但是现在我也可以拥有它们了。”

        说着，她扯起裙摆，展示给伊冯看。

        爱娜走上前，帮她用力裹了裹效果微薄的披肩，冰冷的手指碰到了伊冯的口，她猛地缩了一下肩。

        “你穿得已经很多了呀。”爱娜皱起眉，“里的女人都是这么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