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伺候的下人立即解释：“这位琴师先生说是少夫人的朋友，本是要昨日赶来祝贺少爷少夫人新婚，不过路上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日。今天早上便来了，只是少爷少夫人未起，一直没有进来。”

        “不远万里赶来庆贺，谢先生辛苦。”

        江霁辰终于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这些年里，大家知的都是“谢晚棠”这个琴师，而折眉这个男，终于如愿渐渐遗落在时光中，逐渐无人提起。

        那锦缎般黑顺的及膝长发，也随着这个动作微微飞起几缕。

        这一声实在是突兀又色情，打破了雪天湖面的寂静，连旁边背对着他们抚琴的琴师都跟着手腕一抖，被扰错了音。

        虽然江霁辰跟她说过，阴山的寒冷远非京都可比，他在阴山住过，再回到这里，感觉寒风已经能受得住了。但梦生还是摸着他冰冷的手指，给他加了一件斗篷，上兜帽挡风。

        梦生俯把它的更深，小心没有让牙齿咬到他，在嘴里，扶着他的肩膀，了一下。

        梦生跟他对着作揖，两人相对而拜，一压再压。

        早春的湖面，冰雪只消了薄薄小半边，大片白色还铺在湖上，此时泛舟湖上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往天空望去，阴沉了几日的天空又飘起了零星几片雪花。

        送了贺礼之后，折眉落座，下人给他布置新的碗筷，放到他面前，行礼，“谢琴师请用。”

        他笑着，伸手把一碗细粥送过去一些，微弯下腰，：“娘子请用。”

        5

        “呃……哼嗯！！”

        于是来人抬手摘下了上的斗笠，出轻纱之下那张剑眉星目、俊美异常的脸孔。

        大概是春天最后一场雪了。

        他一赶路的霜雪气，加之形高，站在那里远看，没有几分人间烟火气，像个人间过客。倒是他边那个沉默抱琴的小童，昭示了他的份。

        4

        齿轻着的结轻轻动，然后又了回来，乖乖在她齿间。

        “阿生。”江霁辰抱住她，只要他一低，两个人便能相，但没有人更进一步，梦生低下，散着发茸茸的脑袋埋下去，贴在他颈脖上。

        江霁辰看着，不由得轻挑眉梢。

        江霁辰知，谢晚棠是天下人的谢晚棠，折眉……只是梦生一个人的折眉了。

        江霁辰又作揖。

        至于他真的是没赶上大婚当日，还是不愿意看到那抹张扬的红，这就无人得知了。

        梦生回礼：“多谢相公。”

        “嗯？”

        倏地，一温嗓音从门口笑插入进来：“新婚燕尔，恩爱非常啊，恭喜小姐。”

        他两边耳朵都红了。

        江霁辰如同被点了，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忘了眨，直到那个吻逐渐下移，温热的，稍微的，住了脖颈凸起的结。

        上墨绿长衫垂地，宽袖极阔，出一点里面雪青和湖蓝的内衫，长发过膝，被微风在垂顺的绿衣衣摆上。

        梦生转看去，门口不远不近立着一影，那总是鹤立鸡群的高非常惹人注目，斗笠，轻纱垂下来一直遮到口，随轻风飘动着。

        娘子请用粥。

        毕竟他们房间里烧着地龙，里面温如春，乍一出来受寒风，温差很大，多少还是受罪的。

个。”

        梦生让他加把椅子，邀他入座同用早膳。

        江霁辰坐在船舱里，上披着梦生给他穿的斗篷，绒兜帽垂下来，白衬着他如墨的乌发，很是惹眼。

        他眉眼笑，虽然这张脸极其英俊逸，但不难看出他已经不是那么年轻，比起从前的清冽，折眉先生如今竟然真有几分“先生”的儒雅温意思在了。

        “……”

        江霁辰蹙着眉，猛的一震，发出苦闷高昂的哼声。

        隔着那隐隐约约的薄纱，可以窥见模糊的脸庞轮廓，却看不清长相。

        “呵。”

        湖上泛舟雪，船内红泥小火炉煮酒烹茶，梦生和江霁辰缩在最里面，而墨绿宽袍广袖、斗笠轻纱覆面的琴师坐在外面，端端正正，迎着寒冷湖风抚琴，有几分入画般的仙。

        江霁辰抬手隔在梦生和他脖颈之间，红着

        在他舒缓空灵的琴曲中，后面梦生骑跨在江霁辰上，把他摁在舱上，抱的很紧。

        这句话让凌晨那个哒哒被手指抻开邀请她的肉又浮现在眼前。

        随后江霁辰很快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