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给她点了一碗,依然加肉。
筷子刨得碗叮当响,把一碗汤饼几乎都赶进了肚子里,这才说
:
“你猜那舒一凡
了什么?”
若是江湖也有一本史册,这一战应当记到江湖的史书里。
这边比不得那几条以繁华、夜市或花柳出名的街巷,晚上没有多少灯光,只有天边一抹火红,火红上边又是绝美的渐变色,两旁古建筑的檐角与被磨得光
的石砖地面偶尔倒映着这些光彩,行走其间,也觉得心静。
对了,这里是西城。
“还可以再来一碗。”
与宋游不急不忙的吃相不同,江湖人吃饭雷厉风行,像是有人要和她抢一样,等吴女侠把第二碗也吃完,宋游这半碗才差不多也刚吃完。
这家羊肉汤饼也是宽面,不过与南画几乎两三指宽的汤饼不同,这家大概只有一指宽,也比南画的汤饼更薄,是抻扯过的。羊骨熬出来的汤底加上芫荽葱花和几片切薄的羊肉,也算有滋有味,细细一品,还能从汤底中品到一点香料的味
。
有空了得多去转转。
“好!”
“后来呢?”
居然也吃了大几十文钱。
“没那么大肚
,再说了,现在天都要黑了,今天没听说宵禁解除的消息,咱们该回去了。”吴女侠起
了,“去结账吧。”
“他遣散了门下弟子?”
“你一个
人,也喜欢听这些?”
“后来听说他利用了林德海的自大……”吴女侠讲得津津有味,好似比自己第一次听的时候还要起劲,“那寒江门也算召州一大名门,门下的好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那舒一凡就算真是天下第一剑客,也不可能一人一剑就挑了整个寒江门。不过你猜他怎么着?他直接写了一封信,告诉林德海自己来找他了,叫林德海准备好。”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哪有什么江湖气?不都是一群苦哈哈?要能吃上更好的饭,谁愿意干这种事?哦那些脑子有病的人除外。”
“大家都以为他要以其人之
还治其人之
,其实也差得不多……他也留下了林德海的儿子,告诉他自己姓甚名谁,让他好好习武,以后长大了好去报他的杀父之仇。”吴女侠说着笑了一声,“这人也是一
骄傲,难怪说书先生把他捧得那么高。不过他没有杀林德海的女眷。”
“也能品到一些江湖气。”
“后来呢?”
“这几
“差不多是这样。”吴女侠感叹
,“啧啧,听说那一晚啊,正是去年惊蛰,电闪雷鸣,刀光剑影比雷光还亮。”
很多从西域来的商人都在这边,白天路上都见过不少,西市也许也有着整个大晏最丰富的香料,不知价钱如何。
寒雨夜,电闪雷鸣。
“好。”
宋游结了账。
吴女侠摇摇
,专心吃汤饼。
宋游也低
吃着,碗中还剩一半。
宋游脑中好似已经有了画面。
“……”
年轻剑客,
负血仇,苦练多年,
足准备,胆气压海,剑气横秋,连妖邪也能随手斩于剑下。
寒铁鬼
刀,召州第一人,灭了人家满门也要偏偏留下一个男孩叫他来寻仇的人,恐怕自己也觉得自己无敌于天下,痴迷武
,一
的骄傲。
“是不是觉得我比那些说书先生讲得好些?”
“这不是都知
了吗?”
“饱了!”
“这样啊……”
“是……”
随后两人一猫沿着街
往回走去,街上行人已经变得很少了。
“饱了吗?”
吴女侠已经端起碗来了:“不过那林德海家中也有一个儿子,是在外面和一个女人生的,前年还把那个女人接了回来,又再取了一门妾,家中除了仆人差不多是一妻一妾一子,他估计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也没把他们送走……”
”
“再来一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