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想起那年他跑到县城二姐借钱，着大雨往回赶路，全上下都被雨浇透了，自行车车链子也掉了，推着车一路跑，那景象……

后来她病好了，她走了，她去京都念书了，她和毕成翻过大山，他就站在山脚下躲着，他一天晚上偷着给毕成钱，毕成对他说：“大山哥，我和我姐不需要花钱，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要是谁家着急用钱上我家要账，你知了能不能先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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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真抠搜的也该是闺女，她家可倒好，胳膊肘都快要拐到天边儿了！可下养了个大儿子上班挣俩钱了，说是要自个儿钱！

行不行的，甭他有没有勇气说，可他真的盼毕月好，这就足够了！

葛玉凤略胖小个子的材，被两个外孙、两个外孙女团团围住，看见她老儿子可下出了屋，赶紧问：“那鸡肉是你大姐买的？”知她老儿子掐钱掐的紧，不带往家买这些的。

就这样的

懵懵懂懂，糊里糊涂，愿意帮、爱看她，仅此而已。

似乎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不再挑剔工作，不再眼高手低的等着两个姐夫安排好单位。

她没离开赵家屯时，就想着要帮她，当她真的翻山越岭离开了，他也意识到她是大学生，自己只是高中生。

随着时间，他搞懂了自己的心理……

……

记得当时他蹲在毕家的房檐，心里下定决心，分的工作，这回无论好与孬，他都去上班。

可赶回来时，听说毕叔已经出了事儿，她也喝了药……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那一年毕月十六岁，现在想想傻……

换成了失落的表情。因为他心里有失落的事儿！

东想想，西寻思寻思，赵大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热的温度慢慢从沸点，真的降至平静。

跟谁学的呢？！不孝的玩应！

唉！赵大山低着叹了一声。

他当这句是嘱托，这二年也到了，不过都是以他爹的名义。

分完，他是铁饭碗、她是金饭碗，别看眼下毕家很困难。

……

下定决心，赵大山再次推了推眼镜，打开了屋门。

不过当年仍旧是单纯的认为他手里要是能有钱的话，他是最愿意帮助毕家的人，却从来没有分析过是为了啥。

当年也不是没问过自己，是不是惦记那丫，可一寻思毕月才十六岁，他就暗骂自己不是东西，毕月刚多大！

除了孩子他爹能老儿子要出来钱，她只有过年能抠出来点儿！

出去打听打听，谁家没结婚合在一块堆儿过日子的，不往家交钱？！

有些事儿、有些话，自然一错过就是几年。

在赵大山看来，感情这个东西吧，容易让人犯糊涂。

一想到这点，葛玉凤真有点儿生气。

……

前两年，毕月还小，他当她是村里最喜欢的妹妹，他以为真的只是缺个妹妹。

手里得有活钱，不能花一分娘要一分，那时候就会品出谁有不如自己有，不用想帮谁还得看脸色。

听着屋里的毕月哭出了声，他也蹲在那紧了拳，等他、等他挣了工资都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