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见到这位名满京城的大夫，薛素不由多看了几眼，此人年纪并不算大，估摸着不到三十，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发用布条拢起，颇有些杂乱，但一双眼睛却分外明亮。

看着她的背影，薛素轻轻哼了一声，将许呈叫了过来，“若我没记错的话，过几日便是谭夫人的生辰，到时候谭家无比热闹，你亲自过去一趟，将药粉洒在她上。”

许呈最是忠心不过，对于夫人的吩咐，他本不会违拗，立时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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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闫大夫便登门了，由春兰引着，直接走到了偏厅之中。

听到这话，楚清河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暗暗握紧拳。

从八仙椅上站起，薛素缓缓往卧房的方向走，这些日子她不在京城，两家颜如玉也暂时关了门，毕竟许多脂膏都是她亲手所，有的秘方就连莲生也不清楚，她若是不在了，私馆自然经营不下去。

好不容易将花苞全都采下来，两个丫鬟提着篮子去了仓房，准备将花汁捣出来，蒸煮后才能沁出花油。

“听说匈人又在攻打边城了，我必须过去。”藏在面底下的那张脸万分严肃，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

薛素嘴上说的轻巧，心里却有些没底，神医的子最是古怪，轻易不会给人看诊，先前楚清河受了重伤，她递了帖子去请闫大夫，后者本未曾理会，此刻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到底是何缘故，还未可知。

“放心便是，闫大夫素有神医之名，明早他便会来府，届时便能诊治一番了。”

刚迈过门槛，闫大夫的目光便黏在了薛素上，楚清河见状，鹰

有了想法就要付诸实践，否则本没有半点用，薛素让春兰拿了竹竿过来，她踮起脚尖，用竿子轻轻敲打着枝干，浅黄色的花苞噗噗往下落，香气更加郁了。

踉跄跄地站起，再也不负先前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十分狼狈的离开了辅国侯府。

春兰秋菊蹲在地上，将花苞拾进篮子里，而楚清河站在不远，黑眸灼灼地盯着女人纤细的腰肢，眼底闪过丝丝热意。

想到此，女人心里不免有些憋闷，鼻前嗅到馥郁清甜的桂花香气，她眼神闪了闪，琢磨着用桂花成发油，其中再添上几种乌发的药材，这样一来，发油不止能卖给女子，男客说不定也会需要。

“只是会让肤瘙的粉末，谭夫人不是自持份吗？在寿宴上丢了脸，足够让她安生几个月了。”

楚清河哑声问了一句“什么药粉？”

明亮的杏眼弯成月牙儿，薛素摇了摇，“侯爷何必这般心急？你若是摘下面的话，以陛下的子，肯定会将你派到边关，驻守城池，此刻你记忆还未恢复，对上匈的将领，胜算并不高。”

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哑声问，“素素，我什么时候才能摘下面？”

薛素累了好半天，只觉得胳膊酸胀非常，她将竹竿递给楚清河，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慢慢往回走。

雪白贝齿轻咬红，女人轻声，“磨刀不误砍柴工，我并没有阻拦你的意思，但战场的形势本就瞬息万变，你失去记忆，这么多年的经验消失的一干二净，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边城的百姓考虑一二，他们需要的是能打胜仗的将军，而非一个懵懂无知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