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上翻记录,全是工作往来文件,上次聊天还是他问“下班没?来我家那个吗?”
她蹲下去抢救那本金贵的
装原版书,书封面上全是粥,
得下不了手,她手忙脚乱,试图拿砂锅片把书铲着立起来,同时听到“砰”的一声门响,霍止快步走来,咳嗽着拍开她要去摸砂锅片的手,接着拽着她的手臂跨过一地狼藉,把她的胳膊放到水龙
下。
才凌晨三点,舒澄澄肚子饿了,打算自己先吃,绕着厨房找勺子,踩上椅子拉开橱柜,找到勺子再下来,结果拖鞋踩到摇椅脚,失重地
向地面,连忙扶住墙才没仰面摔下去,但屈起的胳膊还是压到了锅边,她认命地看着那锅粥在空中划起一个抛物线,动静巨大地砸在了地上。
舒澄澄把手放到他锁骨上,感受到他在冷热交加中一阵阵地、不可察地抖,无情嘲笑他,“你这么凶,有本事别抖啊。”
接着她爬上床骑在他腰上,一手
着他的下巴让他摆正脑袋,另一手狠狠地抽下一耳光。
能睡是舒澄澄为数不多的健康生活习惯,但想到这里,她反而睡不着了,还真的有点饿。
从一而终,没心没肺。
霍止显然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抽耳光,更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脸上
淋淋的,神情很愤怒。
从来没有听过霍止说脏话,看来是气得不行了。舒澄澄想笑,加了力气欺负他,“怎么还不行?不会是不行了吧?”
他瞳仁漆黑,在夜色中发亮,是那种高岭之花碰上了采花贼、恨得想同归于尽的亮,可惜这模样还
诱人,采花贼看了只会觉得水光潋滟晴方好,舒澄澄看了只会想邀请欧夏来,拿摄像机录个特写,给全国人民看看高岭之花背地里的尊容。
她心里憋火,蹲在地上收拾完一地温热的粥,再找了新锅烧清水。
他问:“哪家?”
舒澄澄立刻出去了,回房间重新冲澡,上床入睡。
样子清秀又冷淡,很像高中生,于是显得更加讨厌。
霍止言简意赅:“出去。”
他转
回房,又“砰”地把门摔上了。
那时她被捆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里,霍止替她回了一个“不”字。
舒澄澄手臂上溅了一片
粥,霍止紧紧攥着她的肘弯,用源源不断的冷水冲掉灼热,并问
:“你也是
过室内设计的,在厨房摆摇椅,是怎么想出来的?”
舒澄澄从地板上爬起来,摸摸脖子,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咚咚咚跑上楼,拿来绳子,把他两
捆在床脚,见材料不够,又拉开他的衣橱,抽出条黑色窄领带,把他两手拉起来捆在床
,水杯被打翻了,水洒在霍止脸上。
她也发了个“ 1”的表情,黄岳很快就私聊她:“害怕吗?要不要我去找你?”
舒澄澄上次这么久不搞七搞八还是十几岁的时候,换到几个月前,她绝对想象不到自己竟然又会变成苦行僧,并且这种高雅的两
关系还是拜霍止所赐。
她把他这副神情尽收眼底,非常满意,然后舐糠及米,就像霍止这些天收拾她那样,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她问他:“主人,你有计时吗,有没有坚持够三分钟?”
她对霍止上下其手,霍止太能忍,竟然迟迟没有什么反应,只低哑地骂了一句:“
。”
温度计时间到了,他抽出来看看数字,放到一边,关灯闭上眼,“去煮。粥你总会煮吧。”
原来煮粥并不难,半小时的功夫,米粒抻长裂开,溢出清香的浆
,咕嘟咕嘟地翻涌。她把火调小,再等了半小时,粥面上开始浮起粥油。
“我今晚没心情跟你玩,你出去,去找你的‘朋友’,都可以。”
舒澄澄气定神闲,
开自己散落的
发,“生气?生气你就叫啊,也让我听听。”
霍止终于踹了她一脚,舒澄澄被踹下床,他欠起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在她颈侧抽了一巴掌,“你没完了?”
霍止刚才起床折腾一趟,的确耗光了大多力气,眼下没能挣脱舒澄澄的五指。
等水烧开的功夫,她趴在窗边看了会闪电,听到又一阵隆隆惊雷,她抽
踹开霍止的房门,把他的被子掀开。
舒澄澄弯腰对他微笑,“雷这么响,我睡不着,你不是也睡不着吗?”
舒澄澄俯
咬他耳朵,霍止绷紧脖子,紧咬着牙,神色中
出一丝挫败。
舒澄澄一手撑住他的小腹,另一手掐住他的下颌,“……你再笑一个试试。”
舒澄澄反手
住他的下巴往起抬,“我就不走。有本事你起来把我赶出去。”
舒澄澄拍亮台灯,扒他的
子,“怎么不起来?没本事就老实躺着。”
舒澄澄继续诛求无已地欺负他,他
温很
,她也不舒服,霍止似乎知
她的感受,闭着眼,无力却轻蔑地笑了一声。
霍止长出一口气,快要真的发怒,“舒澄澄,现在是凌晨三点,你不睡觉作什么死?”
霍止索
闭上了眼,看来是彻底放弃了挣扎。
霍止“嘶”的一声,“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不然一会儿又要烧炸一个锅。”
舒澄澄长到这么大,什么好话坏话都听过,唯独从来没被人说过没用。
半夜,她被一个巨大的响雷震醒,手机随即亮起,是团队群里李箬衡带
聊了起来,大家都说没听过这么响的雷。
她放下手机,下楼开灯开火,对着教程烧开清水,倒进米,拉来摇椅坐在火边,翻着书等待。
“关你什么事,
出去。”
霍止眼睛没全睁开,似乎这么站着都要睡着,微乱的发
笼罩着大气低压,显然被她吵得十分不愉快。
舒澄澄回答:“这粥是给你煮的,你也有责任,那本书一千五百八十块,你能赔给我吗?”
舒澄澄回想不起来,“可能是校门口卖
粉的那家。”
舒澄澄还真的不会,去厨房看了一圈,尝试着点了外卖,倚在霍止卧室门边说:“不知
送不送得到,只能听天由命了。你应该不饿吧?”
霍止也
出个苍白的笑,“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挑吧。”
霍止关掉水龙
,拿布垫着手,弯腰把砂锅片一一捡起来丢进垃圾桶,“你但凡有一点用,我都愿意赔给你。”
这人现在的厉害全在嘴上,舒澄澄不计较,揣着坏心思故意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