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考完了吗？”她问晏绾。

        听出女孩语句中的忐忑，宋澈愣怔片刻，凑近她的耳，“嗯，毕业快乐。”

        这人年纪轻轻，不说话还像正经人，说起话来，真让人想把他嘴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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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够了啊，再秀我就去报警了啊――”被狗粮的酸臭味熏到，晏绾将红绸往树上一丢，躲到一旁，她故作夸张，捂好口鼻，去蹭原磊的零食。

        得了一堆照片，孟甯张张翻看，终于找到一张宋澈眨眼的照，亮给他看。

        “那可好，我跟你拍――”

        “再乱说话，我就打你……”她注视一圈四周，咬牙切齿，语带威胁。

        典礼散去，纸花与气球齐飞，众人在台下嬉笑打闹，相互拍照录影，最后的留念。

        宋澈低，看着图中自己，应：“好，我永远不会让你哭……”

        像在脑门后长了一双眼睛，少年动作极快，一把拥住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方只觉得好笑，轻点她的额，嗔：“是的是的，我们考完了，解放啦――”

        瞟一眼偷看男友的女生，她问：“怎么不去拍照？”

        话音未落，宋澈眸色深暗，无一丝笑意，神情认真，犹如野兽，他盯住红缎，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孟甯拉住少年的手，挽高衣袖，将红绸绑上他的手腕，缓慢开口：“与其相信这棵树，我更倾向信你，宋同志，二万五千里长征要到了，最后一关卡，要好好加油……”

阳光透过树与红绸，丝丝缕缕垂落，与闷热空气合，晕出多种颜色，刹那间，婆娑起舞，成为古寺内的老树，闭眼还能听到诵经声，充满禅意，漂亮得紧。

        熟悉的气息袭来，孟甯抱紧宋澈，小鸟一般喃喃自语：“书呆子，我们毕业了，毕业快乐……”

        他嗓音倦哑，透出丝丝溺。

        “不想和别人拍。”宋澈言简意赅。

        孟甯笑了，一把搂过他的肩，宣示主权。

        说罢，他回握女孩的手。

        佛不渡人，人自渡，旁少年给了她足够的自信与勇气，迎击寒风，他就是她的许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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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带子呢？也给我挂上。”孟甯抿一笑，也将手抬给他。

        “……好。”

        毕业典礼那天，宋澈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他一校方礼服，笔颀长，孟甯捧着鲜花与毕业证书，坐在观众席间，笑容灿烂。

        孟甯听了，忙捂住宋澈的嘴，恨不得把他揍一顿。

        她拿起手机，找了个好角度，促对方看镜，开启抓拍模式，“一二三，茄子――”

        高考来临，孟甯只觉是人生中最快的两天，来不及息，就迅速终结，快得有些不真实。

        “看到没，我现在手上有你的把柄，哪天你要是让我难过，我就把它群发出去。”

        这种不真实感持续了许久，匆匆开过班会，在满楼飞舞的课本、试卷中，孟甯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往走在前方的宋澈跌去。

        他眸色轻闪，停顿片刻，又淡淡补上一句，“除了在床上。”

        和众人拍了一圈照片，感觉手机内存都要爆炸，孟甯往宋澈旁一坐，见少年一脸沉闷，与周遭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