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答：“——只是因为足够新奇有趣而已。”

        “里维拉跟我说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饰演王储，希望得到我的帮助。”她漫不经心地说，“而我明白他的意思。刚好，我确实也愿意尝试一些与众不同又富有挑战的新鲜事物，索应了下来。”

        “噢，原来是这样……”莉莉乖巧地点了点。

        虽然她还说不上有多么了解格洛莉亚，不过，在那些相当有限的、总量微薄的接里，莉莉所感受到的她就是这样的——慵懒、以趣味为导向、无拘无束，很容易出一些极鲜明个人色彩的举动。眼下女扮男装饰演一国的王子也不过只是其中一桩罢了。

        闲谈到此为止。

        工作人员引着格洛莉亚去亲自挑选服装了，莉莉也去后台换了衣服。或许是格洛莉亚的眼光更挑剔，又或是她的造型更复杂，总之，当莉莉站到舞台上的时候，格洛莉亚还没回来。站在她对面的人有且只有——

        也不会有别人了。是早已穿整齐的霍克曼。

        莉莉没有看他。至少没有仔细地看他。在那么多糟心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当然会极力避免在非必要的时刻同他四目相对。

        ——也正因如此，

        她错过了他情绪鲜明的眼神、以及瞳孔急遽收缩的那个瞬间。

        霍克曼又一次地闻到了。

        这种令人作呕的石楠花的气息。

        ——当然这只是一种拟物的说法。石楠花不在秋天绽放，因此这种气味仅仅是像它而绝非是它。

        锐的嗅觉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血脉觉醒的重要表征之一。对气味高度灵且准的辨别力固然是足够优越的才能，却也会在许多时候给他带来生理上的不适或者情绪上的不快。

        ——而眼下他所感受到的显然是后者。

        因为嗅到莉莉·菲尔德上缠绕的味儿在一瞬间萌生的无法自抑的厌恶与烦躁。

        其实并不是什么很罕见的味。

        不常见却也不算少见。无论年龄，无论份，他曾在许许多多人上嗅到过这种气味。哪怕是行走在校园中的时刻，那些他知或不知名字的男同学上也常带着事残余的味。

        可那时的他只是本能地为这引人不适的气味皱了皱眉。

        记忆中趋于模糊的无数个对照品可以证明，

        原来他只是格外厌恶这种味在她上出现。

        ——如此郁的、甚至不用特意去嗅闻，只要站得够近就能顺着空气的动进入鼻腔之中的，的味。

        究竟要在她的上、甚至是里出多少盎司的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呢？

        或许值得一试。

        查尔斯·霍克曼在情绪的驱动下向她迈出一步。

        就在他的嘴微微分开一条隙、声带将要振动的那一瞬间，在视野余光中出现、走到莉莉·菲尔德后的高挑人影突然将她一把向后扯去。

        ——于是莉莉便在茫然的错愕中倏然落进一个充满馨香的怀抱。

        她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遵循本能下意识回过去。

        在受限的视野下，她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线条优美的下颏、一分干净利落的下颌线与鬓边自然垂落的一缕金色卷发。然后，她在一个过近的位置感受到后那个人发声时腔的震动，或许正因如此，随后进入耳的声音都带有某种奇异的嗡鸣。而这些的所有又混杂在一起、继而发酵为一种难以言说的酥麻感，她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