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人腾地一下站起，比沈念高出一个脑袋，面目可憎，颇有小人得志的神态，“他的手机证件都被我没收了，你找不到他的。我说过了，你们两个，只有一个可以留在家里！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沈念环视了房间一圈，把纸折好藏进床柜的底，小声叮嘱目睹一切的元宝，“等他回来了，你告诉他，知吗？好元宝。”

        “周闻齐呢？”

        “周堃！我问你，周闻齐呢？”

        “他在哪个学校？为什么要让他转学！”

        她亲吻元宝的，最后在一声声促中，不舍地离开周闻齐的房间。即使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还是相信总会有转机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每次以拿衣物的借口回到家，周闻齐的卧室都是敞开的，家盖了一层薄薄的灰，藏在床柜下的字条没有移动过。

        没人回答，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沈念紧绷了两天的弦彻底断裂。

        元宝眨了眼睛，低低地叫了一声，算是肯定地回答。

        “为了我们好？”沈念扬起下巴冲他笑，眼底又泛起泪光，“周堃！你把周闻齐还给我！”

        “沈念！我没想到，你哥把你带得这么疯！”周堃抬起的巴掌还是没有落在沈念的脸上，他扭过，又开始感慨，“真是家门不幸，哥哥没有哥哥的样子，妹妹还在这里胡说八……”

        元宝一定知的，沈念把最后一线希望放在元宝上。

        沈念伫立在沙发旁，恶狠狠地盯着周堃，她从来没有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也从来不亲近他。

        她躁地抓了把发，又拨通刘佳艺的电话，很快就有了声音。抢在电话那的人之前开口，“刘佳艺，我哥在不在学校，周闻齐在不在？”

        “去学校了。”周堃把电视里的剧情暂停，回视着她，“念念，你是不可以喜欢哥哥的，这是不被允许的。”

        “沈念！这就是你和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元宝是听不懂她的自责，嘴里发出阵阵呜咽声。

        也许看出了她在一点点枯萎，元宝的爪子搭在她赤的脚背上，吐着想要她的指尖。

        她会坐在那张周闻齐坐过的椅子上发呆很长时间，最后都是在周堃的赶中不

        “周闻齐伤得重不重？元宝，你看见了吗？”

        “周闻齐？他不是连夜转学了吗？你不知……”

        沈念没理他，转过焦急地等待电话被接通，可话筒除了“嘟嘟——”，什么也没有。

        沈念无心解释那么多，快步到周堃面前，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弹起高度快超过坐在沙发上跷二郎的人的。

        想到周堃不可能让周闻齐永远不回家，沈念胡乱从周闻齐的桌面上拿了张纸和笔，因为情绪异常激动，写出来的字也歪歪斜斜，黑色的墨迹被泪水晕染开。

        又是一声肯定，沈念装在眼眶里的泪水彻底决堤，抱紧了元宝茸茸的，她瑟缩着肩膀，“怎么办，我找不到他了……都怪我……我找不到他了……”

        她蹲在元宝前，捧着元宝的脑袋问，“元宝，你有没有看见周闻齐吃饭？”

        既然保护不了花永生永世，所以花成长得开心就好。

        两天后，沈念回到了家，所有的陈设又恢复原来的位置，干净整洁，仿佛一切都没发生。顾不上躺在地上撒的元宝，径直冲上了楼，之前紧闭的房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人。

        没有从周堃嘴里套出一点想要的信息，沈念只能失落地上楼走进周闻齐的房间。呆呆地站在床尾，整齐铺叠的被褥没有睡过的痕迹，她怅然若失。

有多深刻。但是比起世俗规矩，比起他人的看法，沈慈文最在意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