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又看向旁边的白栖阳，他依旧站着，一米九多的个，人高大，但整个人看起来却颇为颓废，很受打击的样子，几乎有些可怜。我不太忍心，想了想，就说：“这段时间，如果很想，你可以自

        我站起，去拿挂在一旁的羽绒服。叶沂把它递给我，看着我穿上，像以前一样去搭我的肩膀，“我送你出去。”

        我忍不住蹙眉，觉得今天的他实在古怪，目光不由自主地带上些了审视。叶沂大约也在留意我，见我如此，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奇怪的表情立刻收了起来，笑容变得明朗又阳光，与从前的他别无二致，温雅和煦，柔和亲人，“定了什么时候走吗？”他问。

        所以，他才这样依赖我。

        叶沂呆住，我也一愣。我并没有刻意闪避，只是不知为什么，自然而然地出了反应，好像天然感觉这时的他不太对。叶沂的表情有一瞬间极为难看，但很快收了起来，快得让我几乎以为是错觉，“那你自己出去吧，路上小心。”他说。

        “你下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插口？”他这样说，在杯中重新倒满的酒，一仰而尽，“说走就走，毫不留恋，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再也不来清域了，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他勾了勾嘴角，像是要笑，但脸上却毫无笑意。

        我微微一避，躲开了他的手。

        “您还会回来就好，”白栖阳深一口气，勉强笑笑，“可是，一个半月，好长啊……”他犹豫片刻，咬了咬牙，问，“我能去找您吗？不会打扰您的生活，只要您像现在这样，抽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好……”

        白栖阳难掩失望，垂丧气地低下，没有说话，但表情和语言全都在表达着鲜明的拒绝。叶沂的表情却很奇怪，像是松一口气，又像是怅惘难言，十分复杂，眼睛里光芒晦暗，看不清其中有什么。

        但白栖阳显然不这么认为，两个多月的调教，让我多少对他有了些了解，他简直把这个当生命的藉，像是追逐光一样去追求，好似只有在调教中，他才是真的活着，那些沉甸甸压在他上的东西才会散去，他方能得片刻息。他对SM调教的需求远比我要深得多，可偏偏他又没有办法接受其他调教师，只有一个我，能满足他的需求。

不合则去，连水情缘都算不上，只是萍水相逢、兴趣相投，于是聚在一起玩一场与的游戏而已，结束了就分扬镳，各有各的路，肩而过，不再回。可能因为我还年轻，没有安定下来的想法，也可能是我对SM没有那样强烈的需求，它只是心理上的兴趣，而非上的主宰。

        我心底古怪感更甚，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总觉得他现在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不自然的很。我看着他，他低下，不自在地挪动一下，“怎么了？什么这么看我？我刚刚是听说你要走，太惊讶了……”他笑得有些勉强。

        我思忖片刻，也没有太过深究的心思，只是说：“没什么，我过两天就走。今天还有些事，先回了。”

        奇怪，我为什么要用“刺”这个字？但叶沂的目光确实非常有侵略，很冷很凉。我越发觉得不对，一边悄悄观察叶沂的表情，一边歉然地说：“不好意思，不太方便。我个人还是建议你去和其他S试一试，毕竟你这么喜欢调教，我时间上很难满足，说不定哪一天就没办法继续现在的固定调教了，你一直这样只能接受我，以后怎么办？”

        叶沂闪电般地抬起，目光直直地刺向白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