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肖斌说他到楼下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确定高领衣遮住了所有痕迹，才拎包下楼。

        之轩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我去公司一趟。"

        肖斌靠在车门上等我，黑色大衣衬得他肩线更加。看到我时，他眼睛一亮，上前接过我的包："今天真漂亮。"

        "最近睡得不好？"他突然问。

        ――

        "睡得怎么样？"母亲突然问我。

        他选了一家日料店，隐蔽的包厢，昏黄的灯光，服务员安静得像影子。刺拼盘上来时，他夹了一片金枪鱼大腹放在我碟子里："尝尝，今天刚空运来的。"

        母亲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之轩，最终什么也没说。餐桌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餐碰撞的轻微声响。

        "都行。"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你定吧。"

幸好都藏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

        我打开淋浴，让热水冲刷。水过感的位时，昨晚的记忆如水般涌来――他的掌心、重的息、进入时那声压抑的"薇薇"...我咬住下，强迫自己停止回想。

        咖啡杯在之轩手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我拿起一片吐司，状似随意地回答："还行，了个奇怪的梦。"

        我机械地咀嚼着，鲜甜的鱼肉在口中化开，却尝不出任何味。肖斌谈论着最近接的案子，偶尔提到我们共同的朋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在我脖子上停留一秒――那里除了珍珠项链，什么都没有。

        "不用，她带了北京的特产过来。"

        他起时，衬衫袖口微微上，出手腕内侧一小块肤――那里有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牙印。我的呼一窒，迅速低继续喝粥。

        下午三点，我站在窗前，看着之轩的奥迪缓缓驶出小区。他开得很稳，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块移动的冰。

        "还行。"我放下筷子，"就是论文有点压力。"

        "我下午去接周韵。"之轩突然开口，"她改签了早一班的飞机。"

        他们很快聊起了工作。我暗自松了口气，却注意到母亲仍在悄悄观察我们，眼神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什么梦？"父亲从报纸后抬。

        "想吃什么？"他发动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父亲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我和之轩之间扫视，最终落在了报纸的财经版面上："之轩，你们公司那个并购案..."

        "谢谢。"我勉强笑了笑。

        早餐桌上，父亲在看报纸，母亲正在切水果。之轩已经穿整齐，白衬衫灰色羊绒背心，正在慢条斯理地喝咖啡，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车内气开得很足，弥漫着淡淡的革香。肖斌倾过来帮我系安全带，这个姿势让他的鼻尖几乎贴上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屏住呼，生怕他闻出什么端倪。

        "真懂事。"母亲笑着点，又转向我，"之薇晚上在家吃吗？肖斌不是说要来？"

        发送键刚按下，楼下就传来母亲的声音："之薇？起床了吗？下来吃早餐。"

        "忘了。"我咬了口吐司，"好像是关于考试的。"

        换上干净的居家服，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干发。镜中的倒影面色红，眼神却闪烁不定。我拿起手机，回复肖斌的消息：

        "我们出去吃。"我搅动着碗里的粥，"可能晚点回来。"

        「好，下午见。」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母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