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著称的北洋老将。北平的秋天，注定不会平静。

        ******

        民国二十一年十月初的北平，秋意渐。什锦花园十一号吴公馆的书房里，却早早点起了炉。吴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目光沉静如水。

        "长，"陈旻立在桌前，低声汇报，"日本领事馆的武官渡边一郎，通过中间人递来话，想约您&039;私下聊聊&039;。"

        吴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六国饭店&039;竹&039;字号包间。"陈旻顿了顿，"渡边特意强调，是&039;非正式会晤&039;。"

        吴时轻轻放下电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自父亲吴镇岳严词拒绝日本人的"厚礼"后，他就料到日方会转变策略，将目标转向自己。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姿态还放得如此之低。

        "回复他们，"吴时语气平淡，"准时赴约。"

        陈旻略显迟疑："长，这会不会是陷阱？渡边是土原的亲信，这个时候接..."

        "正因为是土原的亲信，才更要见。"吴时站起，走到窗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窗外，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吴时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南方——那里是南京的方向，也是他真正效忠的方向。

        次日下午，六国饭店。

        "竹"字号包间内，茶香袅袅。渡边一郎着便装，见吴时进来，立即起相迎，态度谦和有礼，全无平日日本军官的傲慢。

        "吴长肯赏光，荣幸之至。"渡边着一口利的汉语，亲自为吴时斟茶。

        寒暄过后，渡边切入正题："近日华北局势动，各方势力角逐，实在令人忧心。吴长年轻有为，深得令尊真传，在北平可谓举足轻重。"

        吴时轻抿一口茶，不动声色："渡边先生过誉了。吴某不过是尽忠职守，维护地方治安而已。"

        "正是这份&039;尽忠职守&039;，才更显可贵。"渡边意味深长地笑，"如今华北群龙无首，正需要吴长这样既有威望又有能力的青年才俊出来主持大局。"

        说着，他推过一个致的紫檀木盒："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盒内是一把工美的朗宁手枪，枪镀金，握把上镶嵌着珍珠贝母，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更特别的是，枪柄上刻着"大展宏图"四个汉字。

        "好枪。"吴时拿起手枪，熟练地把玩一番，又放回盒中，"只是太过华丽，不适合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