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岑夙说，“方向不对。”

并包好，恭恭敬敬放到柜台上。

        萧静姝失落得很：“连目击都无……我们，算是毫无绪了？”

        “我们先去找那更夫去问话。”祁瑾提议。

        岑夙站在铺外河栏边，背对着街市的喧闹，视线落在水面上，面色如常，却掩不住耳尖的薄红。

        此时日正盛，街上行人往来不绝。

        岑夙抬手，指尖在石栏上轻轻一划，细微的符光隐现，又很快散去。

        岑夙盯着他问：“那你后来如何说见了人影？”

        祁瑾开口：“去岁中秋夜，你在通波桥，可见何异？”

        衙役接了银子，笑了笑，吩咐小吏引路。

        “夫君的手掌宽过我一指，指节又长我一节――这抓痕错不了！”

        “这就是那更夫说的地方？”岑夙问。

        萧静姝多看了两眼那条裙子，凑到岑夙耳边说：“他的眼光还不错。”

        “这里有人抓过。”她低声。

        岑夙听不下去了，让祁瑾去结账，先一步走出店铺。

        “那能抓走他的，要么人多势众，要么内力深湛。无论哪一种，他如今的境怕都不好受。”

        岑夙耳尖微红，侧眸看她一眼：“你话多。”

        萧静姝点点，方才的喜悦已不见，眉心微微蹙起：“嗯。”

        西市衙门外，几名衙役在门口当值。祁瑾上前，随手拿出几枚碎银：“大人，我们想问一桩失踪案，去岁中秋夜当晚通波桥的巡更，可在这里？”

        岑夙沿着桥缓缓走到中央，指尖轻冰凉的石栏，停在一细小的凹痕上。

        萧静姝怔住：“那……不是阴物所为？”

        祁瑾话音落下，岑夙指尖在石栏上轻轻敲了敲：“更夫当夜听到落水声，一回，人影已没，水必有问题。”

        “那怎么办？”萧静姝声音发颤，“既无鬼踪，也不知是谁的，我们又该从何查起？”

        三人沿着河往前走，过了几茶肆和香料铺，街市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石桥与低矮的水榭。

        “我的夫君给我买衣服也不用对比……”

        萧静姝凑近一看，捂住嘴，满眼焦急：“夫君那日右手环指受了伤，我又不会包扎，将他整个手指都包起来。这抓痕――”她将自己的手放上去，虽然小了一圈，但还是能对得上，确是缺了环指。

        “先回去。”祁瑾说，“白天人多眼杂。此刻查，只会惊动对方。”

        她闭目凝神片刻，缓缓睁开眼：“这里没有鬼气。”

        “被人拖走的。”祁瑾接过话，语气不重，却像石子落入冰湖，激起一圈冷意。他眯起眼，沿河望去，目光阴沉，“你夫君量如何？”

        萧静姝面色微白，指尖攥紧袖口。

        萧静姝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咬住了。

        桥青石砌就，岁月磨得边角圆。桥下水缓慢，却带着冬末的冷意。

        萧静姝怔住：“什……什么意思？”

        “好好，不说。”没过一会，又调笑，“为什么他都不用给你比一下尺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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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夙蹲下，指尖沿着那几凹痕轻轻划过：“若是失足，他该在桥外求生，手指会向内勾，抓痕斜指栏内。而这几……”她停在最深的一上，指节轻敲，“是向外的。人在桥上，被往外拖时，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走出衙门，阳光耀眼。

        “六尺有半。”萧静姝深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比祁公子略矮半个，型要壮实些。自幼虽读书，却也习过拳脚，至今仍常锻炼。”

        岑夙沉默片刻，环顾四周。白日的街市声透过风传来，远的说书声仍在，热闹与此地的冷寂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岑夙不知如何回她，沉默地盯着一条月白色的上襦。

        后院木廊下，一个五旬更夫正倚着子打盹。听到脚步声，他迷迷糊糊抬，小吏明来意，他这才讪讪站直。

        “不。”岑夙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柄利刃割破雾气，“方向不对。”

        更夫愣了一下，挠了挠：“后来听说，有个夫子失踪，我就想，或许那声是他落水，便随口说了看见人影。其实……真没瞧见。”

        萧静姝呼一窒，脸色瞬间惨白：“你是说……他是被――”

        萧静姝此时说：“此桥，戌时三刻巡更，当值的应在西市衙门登记。”

        更夫想了想：“那夜，我打更走到桥中央，忽听‘扑通’一声，好似东西落水。回去看，桥上空空的，水也静得很，连个涟漪都无。”

        她的声音猛地高，随即因哽咽而破碎，仿佛连呼都被堵住。指尖颤颤地按在那几抓痕上，关节泛白：“他莫非是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