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角，忽然笑了，“要不……我给你指个门路？西街口那宅子，主人正要搬去南方，急着出手。宅子虽旧，可大院宽敞，住得舒坦。”

        祁瑾点点：“嗯，我是来这儿定居的。”

        老板娘抹了抹手上的面粉，热情得很，连声应下，一路领他往西街口走去。

        老板娘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柔和下来：“小哥儿，你不是本地人吧？”

        他掀开帘角，望见前方一片低矮的青瓦木屋，街虽不宽，却热闹。石板路铺到镇口，正有小贩挑着担子吆喝，远还能听到铁匠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这榆关镇的治安，当真如此不堪？

        宅子果然不小，青砖黛瓦，门楼上斑驳的漆色还残着些许昔日气派，只是院墙有些破败，门楣上挂的铜环锈得发黑。

        祁瑾缓缓睁开眼，手指从衣角松开。窗外传来喧闹的人声，与中那种森然肃穆全然不同――是市井里最寻常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

        宅子多年无人住，院墙残破、屋舍积尘，他便先在客栈落脚。跟随的暗卫自有安排，不需他心，他只需安安心心扮作一个普通的“新来小哥儿”。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耳尖微红，却仍强自镇定。

        祁瑾咬咬牙，是往下抹了一点：“那……少这么些，总成吧？”

        祁瑾停下脚步，好奇心驱使着他走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祁瑾看了看蒸笼里空了的格子，掏出几枚碎银放到案上：“这些够吗？算是替那人付了。”

        “公子，到了。”驭手低声回。

        他握紧手里的扫帚，心里泛起疑惑。

        次日清早，他换了素净衣裳，独自出门，想着买些扫洒的用，好回去打理院落。

        “抓贼啊――！”

        老板娘瞪大眼，一见是个生面孔，埋怨倒成了诉苦：“哪天不是这样！这帮小贼专挑我来，成日偷包子！报官也没用，衙门里的人压不。”

        驭手勒住缰绳，长嘶声里，蹄溅起尘土。

        旁边的老板娘忍不住掩嘴笑：“这宅子一向少人问津，老子报的本来就实价，平日连这点零都不会松口。看你年纪轻轻远而来，才答应的。”

        老打量了他片刻，笑了笑：“小哥儿初来榆关吧？这价本就公，再砍可砍不出多少。”

        “哎哟――难怪！”老板娘立刻脑补了一大堆，摇叹气：“年纪轻轻，模样斯文。”

        边境以北多榆林成片，又临关隘，因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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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贼啊――！”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的包子铺前围了好几个人。蒸笼里白气直冒，热气冲得人眼眸模糊，一个瘦削的人影却倏地从人堆里蹿出，几步之间消失在巷口。

        “天杀的，又跑了！”包子铺老板娘拎着笊篱追出两步，气吁吁地骂咧咧，“连蒸笼都敢伸手，还叫人怎么活！”

        ――榆关镇。

        祁瑾却神色认真，眉宇间有掩不住的得意。第一次在市井讨价还价，他竟觉得自己也能应付得来。

        街市正热闹，卖竹帚、抹布的摊子排了一溜。他才拎起一把扫帚，耳边便又传来喧哗――

        祁瑾刚下车，还未来得及站稳，就听见前街传来一阵喧哗。

        主人早已等在里，是个年过半百的老，面容憨厚，报出的价也不高。然而祁瑾心里没数，想了想还是学着市井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这价……能再少些吗？”

        老见他满脸涨红，笑出声：“行，那就成交了！”

        祁瑾微一点，抬眼看向高挂的镇匾。三个字遒劲却略显犷，带着北地特有的豪气。

        祁瑾心里盘算了一下，点点：“带我去看看吧。”

        一个妇人的嗓门尖利，带着怒气。

        地契一番交割，总算办妥。祁瑾把文书收好，心里还暗暗生出一丝“成家”的新奇感。

        祁瑾眉心微蹙：昨儿才见有人偷包子，今日又有人行窃？

        车一颠，终于慢了下来。

王说，“只不过，我不认得祁瑾，只认得我的儿子行昭。但是相逢即是有缘，我教你一句，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你是个聪明人，我知你会有个崭新的更好的人生。”

        人群涌动，一个瘦小的影从摊边猛地窜出，转眼又钻进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