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年长的一位开口，声音轻柔，“娘娘吩咐过，今夜不必拦你们。”

        孩子们愣住了，七嘴八：“你们早就知？”

        女官点：“王后说，孩子们心里有疑惑，拦不住，索让你们亲眼看一看。只是冷里早已无人居住，静悄悄的，别害怕。”

        紧绷的气氛立刻散了，几人面面相觑，心里忽然有点失落，又有点轻松。

        方令仪最先恢复镇定，朝女官欠：“多谢姑姑们照拂。”

        女官笑着招手：“夜深凉，该回去了。”

        于是，九个小小的影在月色下重新牵起手，咯咯笑着往回跑。刚才的紧张被风散，只剩下夜风中清清浅浅的童声。

        ……

        方行昭和方敬止并肩穿过长廊，往崇礼殿走去。

        今日是春社大典，兄弟俩参加完白天的祭祀，回住换了套衣服去参加夜宴。

        殿中灯火辉煌，金炉沉香氤氲，丝竹声与舞乐交织。

        年纪尚小的皇子们照例被安排在小辈席。

        方修远、方戢、方靖成早已坐下，见他们进来，立刻招手：“这边！”

        方行昭欢欢喜喜扑过去，一屁挤在五哥边。敬止慢吞吞落座，眼睛却忍不住往正殿望去。

        那边王位之下，方良和方至襄分立两侧，衣冠整肃，正陪父王与几位卿士周旋。

        觥筹交错之间，二人眉目间已有几分老成世故。

        “哼，”方靖成压低声音，闷闷，“大哥二哥现在跟咱们都不在一了。”

        方戢撇嘴：“成天拉拢大人、结交卿士，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

        方修远笑：“他们已在父王边事，自然与我们不同。”

        几个少年互相望一眼，心里都有些失落。往昔探险、说笑、齐心的日子，仿佛一下子被拉开了隙。

        忽然，丝竹止歇，内侍高声唱名：“司徒卿许公率子入宴！”

        随父而入的许嘉延年约十八，广袖佩玉，举止温雅。灯火下，眉目俊朗，风姿翩然。他拱手而坐，少年们之间立刻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

        “那就是许嘉延？”方靖成压低声音，眼神瞥向长姐的席位。

        果不其然，方令仪正悄然抬眸，眼神一瞬间停驻在那少年上。她耳尖泛红，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方令仪在去年及笄的宴上认识了许嘉延，一见倾心。

        一年之间，中大宴小集、诗会宴饮，二人皆有照面。许嘉延辞采斐然，举止有礼。私下里，许家与里已有往来，两家已经在商量两人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