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夜景，笑着，开心着，而不是被关在那个屋子里，穿着那些薄得透明的衣服，跪在地上，任由他摆布。

        这个念只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下去了。他什么时候开始会想这些了？

        “吃吧。”他说。

        她转过看他，笑着“嗯”了一声，拿起筷子。

        吃完饭回去，她在车上靠在他肩上，手挽着他的胳膊。车窗外的灯光从她脸上一盏一盏掠过，她的眼睛半闭着，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顾先生，”她轻轻说，“谢谢你。”

        顾珒衍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想起她刚才趴在窗边看夜景的样子。那眼睛里的光，是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跪在客厅里的晏如，看着他们一起回来的样子。

        李婳走在顾珒衍边，手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笑。她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裙子，发比之前长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和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她走过他边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移开，继续挽着顾珒衍往里走。

        晏如垂下眼，继续跪着。

        那天晚上，顾珒衍没叫他。他听见隔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李婳的笑声，息声，还有那种又又黏的叫声。那些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

        他跪在地上，听着那些声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在想什么，没人知。

        后来几天，李婳越来越黏顾珒衍。

        她会在早上他出门前跑过来，踮起脚亲他一下，说“早点回来”。她会在晚上他回来时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笑着问他累不累。她会在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时候爬到他上，窝在他怀里，像一只猫。

        “顾先生，”她趴在他口，微微抬起一点看着他，“你明天早点回来好不好？”

        顾珒衍低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你早点回来。”

        顾珒衍没说话。他的手放在她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趴在他口，呼均匀，像一只餍足的小动物。

        他忽然想，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恨他吗？应该恨的。他把她关在这里，把她当成玩物，让她那些她不愿意的事。她应该恨他，应该像刚来的时候那样，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瞪着他，咬着牙不说话。

        可是她没有。她笑，她撒，她缠着他，她在床上放开自己，她在他耳边说那些又又黏的话。她看起来是那么开心，那么满足，像是真的心甘情愿待在这里，待在他边。

        是装的吗？如果是装的，那她也装得太好了。好到他找不出任何破绽。好到他有时候会恍惚，觉得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本来就是一个爱笑、爱撒、爱缠着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