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了。”

        麦格看了一眼附在后面的记录，叹了口气。

        “你至少应该给他增加一点薪水。”

        “我已经在考虑了。”

        这句话传到斯内普耳朵里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询问究竟什么时候增加。

        邓布利多回答：“等你学会按时睡觉的时候。”

        于是整个加薪计划立即陷入了僵局。

        两人之间真正严重的争执越来越少。斯内普已经渐渐学会，在自己十分恼火的时候，不要急着说出第一句想到的话，尤其是当第一句通常非常难听的时候。

        校长办公室里的戒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被取出来，倒是炉旁边的椅子被坐得有些发旧。

        又到了一个冬天，连邓布利多自己都开始觉得有些惊讶。

        一个星期四的晚上，斯内普照例来交一份报告。

        老人看完以后，突然问：“西弗勒斯，你最近是不是在刻意表现得特别好？”

        年轻人疑惑地抬。

        “我发现，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制造额外的麻烦了。”

        “您听起来相当失望。”

        “恰恰相反。我只是在考虑，是不是应该为此准备一点奖励。”

        “增加薪水？”

        “我原本想的是柠檬糖。”

        “那么您可以继续自己吃。”

        “那好吧。”老人笑了起来。

        斯内普低继续整理文件，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挨过责罚了，这一点让他感到相当满意。

        当然，他绝不会告诉邓布利多，自己其实有些喜欢老人如今看待自己的方式―――一个可以真正依靠的人。

        一九八五年六月，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再次宣布离职。

        斯内普是在教职工会议上听见这个消息的，他把正在整理的教学记录放下，抬看向邓布利多。

        老人正在解释下一学年的课程安排，没注意到斯内普的目光。

        那天晚上，他回到地窖以后，从书架上取出几本关于防御术的教材，整整看了两个小时，然后拿出笔开始写申请。

        那份申请最初只有四页，后来增加到十二页，再后来，变成了一份完整的课程规划。

        斯内普对低年级学生如何建立基础、防御咒语的训练顺序、黑魔法识别与危险规避，以及高年级实课程如何安排，都作了详细说明，甚至还设计了一套新的考方式。

        如果说过去的斯内普喜欢证明自己知多少别人不知的东西，那么现在，他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让学生真正理解那些知识。

        这份计划因此写得比他预想的更加认真。他花费了几个星期修改了三次，最后一次修改结束时，霍格沃茨已经接近盛夏。

        斯内普把文件装订好，看着封面上的名字，忽然有些紧张。

        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当黑魔法防御教授。相当想。

        第二天，他带着文件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晚上好，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正在喝茶。

        “晚上好，教授。”

        “今天来得比平时早。”

        “我有件事想与您谈谈。”

        老人抬起，年轻人那副郑重的神情使他有些意外。

        斯内普把文件放在书桌上，“我想申请下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封面，然后抬起。

        “恐怕不行，西弗勒斯。”

        年轻人眨了一下眼睛。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准备了几个星期的申请，会在不到十秒钟里得到答复。

        “我不准备让你担任那个职位。”

        这句话使年轻人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他原本准备了许多关于教学能力、学术水平和课程规划的理由，此刻却发现自己似乎本没有机会使用它们。

        “您至少应该看看。”

        邓布利多望了他片刻，伸手拿起文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