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题目就叫……”李钰顿了顿，看向众人，缓缓说：“女子为帝，当如何？”

        “今年几岁？”李钰叫人到书案跟前来，又细细将她的模样端详一番，“你与雨哥儿不像，倒与程二爷有些像。”

        李钰拉着程德望坐下，“你说得很合我心意，只是丑话说在前，这么多年，这么多

        “诸位才能，朕也不想错过，”李钰笑了笑，“朕出一考题，若写得好了，便留下来朕边的侍笔女官。”

        “陛下，为民请命非男子独有，吾等虽为女子，但也有报国之心。只是空有报国之心，却没人为我们打开那扇门，如今陛下给了我们、给了天下女子这样的机会，吾等自然不会退后，还请陛下留吾等在左右，为陛下效忠！”说话的这位正是礼尚书的幼女，名为徐薇，听说很有才情，在闺阁中就组了个诗社，开了好几次诗会，在闺阁小姐中很有名望。

叫人畅快！”

        只是她这样的豪言壮语说了出来，一时间倒叫人下不来台，李钰本来也没指望这些世家小姐能成事……她心中想留的，早就有了名单。

        程德望看向李钰，一时间无法判断皇帝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只是眼下她已无任何退路，要退后自然容易，可是想要往前，却只要搭上陛下的手就可以了，思及此，她索心一横，答：

        “女子为帝，自然是顺应天命。

        李钰笑着又让她们入座，挨个儿问了她们读多什么书、喜欢看什么书，她们对李钰这样亲切的态度都感到有些受若惊。

        男子要女子柔弱、要女子守德，他们却挑起战争，横尸遍野，失败了就说是女子的错，何其谬哉？”

        “若是为官，鸡鸣即起，你们年纪轻，平日也少锻炼，怕是熬不住。朕话说到这里，择选人才是为了民，若你们家族只是为了声望推你们出来，你们心中并无大义的，若开口说要走，朕不会责怪你们，更不会迁怒于你们的家族。”李钰看了眼，都是些瘦弱的女孩子，平日里怕也只是被关在家里学字绣花，离入朝还远得很。人群中，她一眼便瞧见了程德望，程德望比这些世家小姐都要黑一些，但背得直直的，目光炯炯，看着就很有神。加上薛佩提前跟自己打过招呼，她也念过这个孩子的文章，虽说稚了些，但想法很大胆。

        程德望目不斜视，拱手说：“打小儿在京郊长大，有幸攀到了雨哥儿的亲，入了陛下的眼。”

        “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可能写出来？中有住所，也有美食，这几日各位就先暂住此。”

        “陛下您应该更能会到，女子也有抱负，也有才华，否则您也不会提薛大人与孙大人，更不会召我等进。”

        “草民幼时在村中私塾念书，学圣人之言、习为人之，寻常男子没有比得上我的，可饶是如此，也只得夫子‘可惜’二字。我通识诗书，不是为了待在后宅看着那一方天地发呆，然后被那方天地困死的。陛下，世人常说，男子大丈夫，文可定，武能安，那女子呢？天地偌大，女子就只能待在后宅吗？可是如今看来我与他们有什么不同？他们会念的书，我也会念，他们能写的文章，我也能写，甚至比他们写得更好，可为什么我只能是‘可惜’？

        “朕有心要留你，”李钰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有些冰冷，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一丝一丝将她细致解剖，“今日之题，你可能答得出？”

        待众人离去，李钰又叫人留了程德望下来说话。

        世间万物由女子孕育，既然如此，以女子为尊才是天，如今陛下登基，当是拨乱反正，以正天。”程德望一边说着，一边大量着李钰的脸色，见她眉微挑，便知答到她的心上了。

        众人一时瞠目，这难要她们评价当今圣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