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萤即将脱口的话堵了回去，韩俊明也明白过来，追问，“请君入瓮？你有什么图谋？”

        他直视着萤，那目光虽没有往日的神，却异常淡定沉着。

        韩正卿的目光有一瞬的颤抖，手掌下意识攥了拳，拇指往复捋弄着食指第一节。

        卢先生呵呵一笑，“是不是挑拨，韩大爷心里有数。”

        萤的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哭得哽咽。

        “放屁！不可能！”

        当年，韩正卿只是听说卢先生给费氏诊治，没救回来，萤的父亲上门闹过，后来对簿公堂。

        韩俊明几乎是起来骂，全然没有世家子弟该有的涵养与风度，“老匹夫信口雌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押到警局！”

        而今，他去查问，收尸人证实费氏已死，他便不疑有他，一度以为费氏的尸上有什么秘密，万没想到人还活着。

        “不错。”

        萤的小手抖得更厉害了，脸上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韩俊明出言问，“人在哪儿？”

        卢先生有恃无恐，沉沉地嗤笑一声，“你大可以去告，连同你的母亲，二姨太，一并送到牢里去。”

        他今日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多，额上落汗珠，眉越皱越深。

        韩正卿收回目光，再开口，“既如此，就将之前的恩怨讲清楚吧。大帅为何要扣押费氏？费氏是如何诈死的？”

        卢先生垂着，干枯的手指交在一起搓了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将人藏匿多年。又是什么时候、什么契机要扣押费氏，他一概不知。

掐死了。”

        “你又如何确定是我母亲？”

        韩正卿的手微微的抖着，但似乎并不意外，倒像是解了多年的心结。

        就在卢先生说出下落的瞬间，他便想明白了，从警署到军，正是大帅的升迁之路。

        韩俊明攥着枪，不忘掏出手绢到萤手心里。

        卢先生微微偏过来瞧一眼韩正卿，再转回对着萤摇了摇。

        随后，那双浑浊的苍老的眼睛看向萤，“另外还有一事，那个多事的女人没有死。”

        “自然是亲眼所见。”卢先生，“蓉芳信任我，他们每一个都是我去善后。你很幸运，那娼妇没见一点血，但你的母亲也因此背了人命。我答应她不去告发，她也不再追究我的事情。只可惜，在你落难之时，你母亲也没有出面替你澄清。”

        萤疏忽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我娘…我娘没有死？…她还活着？”

        “这又如何证实？”沉默许久的韩正卿突然发话，“收尸人证实费氏已死，若是擅自扣押，该是重罪，你缘何出卖大帅？”

        当年他酒醒之后，震惊之余迅速收敛了心思比对掌纹，樱娘颈间的淤青凌乱，他认定是被人所害才果断报警。只是在验尸官说出嫌犯惯用左手的时候，他便沉默下来。

        “我老了，蓉芳只有宏义这一个孩子，我瞧得出来，他心悦你这丫，这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世间纷争本是虚无，若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失散的娃儿寻到亲人，未尝不是功德一件。”

        萤立时红了眼眶，一下子好多疑问堵在咙，竟是一个也问不出。

        “当年，韩老爷确是想医好那女人，便将她母女二人都接到府上，说起来，早年间你我便有一面之

        卢先生吐出几个字，“就在大帅府中。”

        萤听到这里猛地转过来怒斥，“你胡说！不许你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