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

        他抬起对萤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而后继续说，“只是我不擅治咬伤，便将你送了出去，你母亲便独自留在府上。”

        “咬伤？”

        萤皱着小眉，思绪回到某个遥远的午后，她记得斜阳照进房间，似有雀鸟的几声啼鸣，而后是一只通雪白的小狗，歪歪斜斜地跑进来。

        她的记忆并不连贯，但她记得它确是将她咬了，她哭得很厉害，着血的小手满院跑，那小狗便在后面追。

        她记得自己被人抱起来，也隐约记得上了药。这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原以为是哪个邻居家的小狗，不想竟是在韩府里发生的事情。

        也是从那之后，她便再没见过她的娘亲。

        费氏留在韩府，捡回一条命，但神志不大清醒，大分时候都在睡觉，甚至还忘记许多事情。

        卢先生本不在意费氏的生死，只是由着大太太的嘱托样子。她留在府中，于卢先生而言，只是方便他登门与大太太议事。

        大太太自然那也不那么上心，将人安置在厢房便忘了，只待时间久了，给足了银子，将人打发出去就好。

        “那时我只治病和善后的事情，直到有一日，蓉芳说要想办法将费氏扣下，这伤病也要拖一拖，又问我有没有诈死的法子。”卢先生悠悠叹，“当时，我以为蓉芳想要了结这一桩案子，不想她是要将人偷送出去。”

        “送给大帅？”

        卢先生点点，“当初，蓉芳心的只有两件事，除了韩老爷，便只有宏义，我想，当初她请大帅过府一叙，商议宏义上学的事情，却不晓得大帅是如何看上了你的母亲，便生了霸占的心思。”

        萤急，“你服侍大帅，如何不晓得他的心思？”

        “那之前，我并不认识大帅。倒是这件事之后，大帅对我越发信任。”

        萤狐疑，“你从没问过？”

        卢先生微微一笑，“知的越少，才能活的越久。我只把事情好，其他的便是警署那边去应付你的父亲。”

        “真是无法无天。”韩俊明又感慨，又怀疑，“大太太从那时就疯了不成？”

        卢先生摇摇，“是与宏义上学的事情有关，是我的猜测，那女人不过是人情往来。”

        萤的眉皱得更紧了，“宏义…”

        “他当时要念军校，可已经错过了报名的日子，大太太拗不过，便找人来疏通关系。”

        萤气得子发抖。

        寻常人家的命，都是可以拿来送礼的，是非黑白都可以不顾，韩家闭口不提，警署草草结案，一己私的背后是她的离失所，与爹娘的阴阳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