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难。
改名字?
江玉其实第一次听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发觉了,只是这种事情,也不好提起,现在,她却主动把伤疤和阴影解开,袒
了出来。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能瞬间打开陆时南心中那段最黑暗、最无助的记忆。
“而且,就算你真的把我送回去了,我……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任人欺负了。”
“陆时南这个名字,不好听吗?”江玉有些不解地问
。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江玉本以为,陆时南会像以前一样,立刻就红了眼圈,可怜巴巴地向自己求饶。
一

的、充满封建腐朽气息的、属于她们老家那片土地的、重男轻女的味
,扑面而来。
只可惜,她脸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那副模样,在江玉看来,与其说是在示威,不如说像一只被惹
了的小仓鼠,鼓着腮帮子,虚张声势,可爱得让人想再多
两下。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她故作凶狠的表情,瞬间就垮了。
也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看着陆时南写满了“快来夸我呀不然我就哭给你看”的、狡黠又无辜的小脸,她只感觉自己的太阳
,在一突一突地
。
江玉愣住了,
着她脸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下次再敢耍这种小聪明,”江玉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
,“我就把你打包送回扬江一中,让你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柳飞恶霸。让你也尝尝,被人堵在小巷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陆图南。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的出生,对于她的家庭来说,是一个“错误”,一个“遗憾”,是因为她,才失去了一个“男丁”。
原来……
边这群人里,真正的腹黑大魔王,不是龙玄,不是北凤,而是这个看起来最像小白兔的……陆时南!
“我不怕。”她一字一顿地说
,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因为我知
,玉姐你不会的。”
而“陆时南”这个名字,就像一个无形的怨念烙印,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烙在了她的
上。
“玉姐,”她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
,“我想……改个名字。”
听起来,似乎比“失男”,更加的不吉利。
她顿了顿,深
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如果连续生了几个女孩,那更是会被整个家族戳脊梁骨。
“我想把它改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轻松,“我想把它改成……‘图南’。图画的图,南方的南。”
江玉默念着这个新名字。
仿佛预示着一条充满艰难险阻的、坎坷
失男。
柳飞。
在扬江这个破地方,一个家庭如果生了女孩,就盼着下一个能生男孩。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改名字?
自己的
心,又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
。
她看着江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退缩。
江玉将这两个字,在
尖上咀嚼了一下。
“可以啊,陆时南。”江玉恶狠狠地说
,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电影里反派的语气,“长本事了哈?敢耍你玉姐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一个多月不在,你就可以上房揭瓦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江玉放在茶几上的,那
新通讯
上,又缓缓地,移回到了江玉的脸上。
下一秒,那丝恐惧,就被更加明亮、更加坚定的东西,给彻底取代了。
她以前总是那么自卑,那么怯懦,总是习惯
地低着
,不敢与人对视。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早就被刻在了她的名字里。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这次,非但没有求饶,反而气鼓鼓地瞪着江玉,那双原本水汪汪的杏眼,此刻竟也学着江玉的样子,努力地瞪圆,试图营造出“我很凶”的气势。
“不是不好听。”她摇了摇
,脸上
出一个有些复杂的、苦涩的笑容,“江玉,你可能……没注意过我的名字。在我们扬江老家那边,我这个名字的谐音,是‘失男’。失去的失,男孩的男。”
手感不错,又
又
,跟上好的面团似的。
江玉伸出手,一把
住了她还带着点婴儿
的脸颊,左右拉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