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要去哪里。他只是走,走出医院,走进夜色,走进那些黑的、冷的、空
的街
。
他走了很久。
走到一个天桥底下的时候,他停住了。
天桥底下有很多人。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蹲在墙角抽烟。他看见一个横幅,上面写着几个字:爱心献血,有偿捐献。
有偿。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字。
他走过去。
横幅下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瘦瘦的,
着眼镜,看着
斯文。看见他走过来,男人抬起
,笑了笑。
“小伙子,献血吗?”
王磊摇摇
。
男人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那你是想……”
“你们说的有偿,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小伙子,你多大了?”
“十七。”
男人点点
:“十七,可以。跟我来吧。”
他带着王磊穿过天桥底下,走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的,最后进了一间民房。
民房不大,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张人
解剖图,红红绿绿的,标着各种
官的名字。
男人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小伙子,你遇到难
了?”
王磊点点
。
“缺钱?”
又点点
。
“缺多少?”
“八千。”
男人笑了:“八千?八千算什么。你要是愿意,能拿两万六。”
王磊抬起
,看着他。
“什么东西?”
男人指了指墙上的解剖图,指了指那个画着肾脏的位置。
“这个。”
后来的事,王磊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签了字,躺上了一张床,有人给他打了针,他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另一张床上,腰上疼得厉害,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他低
看,看见腰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白色的,有血渗出来,一小块一小块的。
那个
眼镜的男人走进来,递给他一个信封。
“两万六,数数。”
他接过来,没有数。
他撑着坐起来,穿好衣服,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那个东西……你们拿去干什么?”
男人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又问:“你们能卖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