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波浪,是一条直线,直的,平的,什么都没有。
他听见有人喊:“家属呢?家属在不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后来有人把他拉出去,让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有人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喝。他握着那杯水,没有喝。他只是坐着,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些走来走去的白大褂。
过了很久,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王磊看着他。
“你
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王磊还是看着他。
医生又说了几句话,他没有听清。他只看见医生的嘴在动,看见旁边的护士在抹眼泪,看见有人拿着单子过来让他签字。
他签了。
签完字,有人带他进去。

躺在那里,
上已经没有那些
子了。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就是那天来学校给他送饭穿的那件。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向上,像是在笑。
王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他握住
的手。
那只手已经凉透了,
了,没有温度了。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像小时候
摸他的脸那样。
“
……”
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
他跪下来,把
埋进床单里。
他的肩膀开始抖。先是轻轻地抖,然后越抖越厉害,抖得整个人都在颤。他把脸埋得很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些声音还是从
咙里挤出来,呜咽的,破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
他哭了很久。
哭到没有眼泪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整个人都空了。
然后他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
在抖,但他站稳了。
他看着
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发誓,“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后来,他
理了后事。

的骨灰盒很小,木
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他抱着那个盒子,坐公交车回老家。
老家在一个很远的小村子,
的坟在村后的山坡上。他把盒子放进去,盖上土,立了一块简单的碑。
碑上刻着:慈母孙桂芳之墓。孙王磊立。
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
。